“好吧,斐德若,事情是这样的:我正走在最靠近大海的边缘,沿着无尽的海滩前行……我跟你讲的不是梦。我不知自己要去哪里,生命过于充盈,被青春弄得半醉。空气带着令人惬意的凛冽与纯净,压在我的脸上和四肢上,给我树起一个无形无质的英雄,必须战胜他才能前进。而这始终被推开的阻力,每走一步都把我自己变成一个想象中的英雄,战胜了风,拥有不断再生的力量,永远与那无形对手的力量相当……这正是青春。我用力踩着那蜿蜒的岸边,它被潮水拍打得坚硬、夯实。我周围的一切都简单而纯净:天空、沙、水。我望着那些巨大的形状从远海而来,它们仿佛从利比亚海岸一路奔来,载着闪亮的峰顶、深陷的谷地、无情的能量,越过浩瀚的水面,从非洲直到阿提卡。它们终于遇到障碍,也就是希腊自身的地基;它们在这海底基座上破碎;又杂乱地退向它们持续之始。波浪此时已被摧毁、混作一团,却又被随后而来的波浪重新攫住,仿佛水波的形态在彼此搏斗。无数水滴挣断锁链,一片闪亮的水尘升起。人们看见白色骑手跃过自身,而所有这些取之不竭的大海的使者,伴随着单调的喧哗,在一个柔软而几乎难以察觉的斜坡上死去又重现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