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四个孩子说:“你们知道,我很少在家里玩。他们也不带我去看戏。我的监护人也太小气了。上帝也不管我。我一天憋闷得很,我也没有保姆来娇养。可是,我总觉得我最大的欢乐就是一直朝前方走,不管是什么地方,也不要任何人担心;一直去观看新的国土。我在哪儿也觉得不好,总觉得另外的地方比我自己所在的地方更美。上次在邻村的庙会上,我看见三个人像我向往的那样生活着。你们当然不会注意到的。他们个子高高的,脸色黑乎乎的,有点看不起别人。尽管身穿破衣烂衫,但却表现出谁也不求的神气。他们一演奏音乐,忧郁的大眼睛就闪闪发亮,他们那音乐真使人控制不住感情,一会儿让人想跳舞,一会儿又叫人想哭,或是又哭又笑。如果你听的时间太长了,你准得发疯。他们三个,一个拉着琴弓,像是在诉苦;另一个用小锤子敲打着用皮带吊在脖子上的小钢琴键,又像是嘲笑他诉苦的同伴。而第三个人却一声一声地狠命地敲响着手里的小钹。他们太开心了,等人们都散了,还在那里演奏着自己的野蛮的音乐。最后,他们把小钱捡起来,把行李背在背上就开拔了。我当时想知道他们住哪儿,就跟着他们走了好远,一直来到森林边上。于是我才明白他们哪儿也不住。」